Compare editions

Original text

中文

逃脱

玛格丽特听着——她半昏半醒——那四个男人快速远去的坚定脚步声。

整个大自然如此寂静，她趴在地上，耳朵紧贴地面，能清晰地分辨出他们的脚步声，直到他们最终拐上大路，随后老马车的吱嘎声、瘦马的跛行脚步声隐隐约约传来，告诉她敌人已走远四分之一里格。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躺了多久。她已失去了时间概念；恍惚间，她仰望月光皎洁的天空，听着单调的海浪拍岸声。

大海振奋人心的气息对疲惫的身体犹如甘露，孤寂峭壁的广阔一片寂静，如梦似幻。她的脑海中只有那无休止、难以忍受的折磨——不确定性。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珀西此刻是否已经落入共和国士兵手中，像她一样忍受着恶毒敌人的嘲弄和讥讽。她不知道另一方面，阿曼德的尸体是否就躺在那间小屋里，而珀西虽逃脱了，却只听到他的妻子亲手引导这些人类猎犬杀害了阿曼德和他的朋友们。

极度疲惫带来的肉体痛苦如此巨大，她坚信自己疲惫的身体可以永远安息在这里——经历了过去几天的混乱、激情和阴谋之后——在这片晴朗的天空下，在海浪声中，在秋风的温柔摇篮曲中。一切都如此孤寂、如此寂静，如同梦境。就连远处马车的最后一声微弱的回响也早已消逝。

突然……一个声音……无疑是这些法国孤寂峭壁从未听见过的、最奇怪的声音，打破了海岸的肃穆寂静。

那声音如此奇怪，连微风都停止了低语，小卵石也停止了滚下陡坡！如此奇怪，以至于疲惫不堪的玛格丽特以为，死亡临近带来的有益无意识，在给她半睡半醒的感官上演一出古怪而难以捉摸的戏法。

那是一个实实在在、十足的英国式“该死！”的声音。

巢中的海鸥惊醒了，惊讶地环顾四周；远处一只孤独的猫头鹰发出了午夜鸣叫，高耸的峭壁威严地俯视着这奇怪、前所未闻的亵渎。

玛格丽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用双手撑起半个身子，竭尽全力去看或听，想知道这尘世声音的含义。

一切又静止了几秒钟；同样的寂静再次降临在这广阔而孤寂的天地间。

然后，玛格丽特——她在恍惚中倾听，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在凉爽而迷人的月光下——又听到了；这一次她的心跳停止了，她睁大双眼环顾四周，不敢再相信自己的听觉。

“天哪！我真希望那些该死的家伙没有打得这么狠！”

这次毫无疑问，只有特定的一对英国嘴唇才能用那种睡眼惺忪、拖腔拖调、矫揉造作的语气说出这些话。

“该死！”同一对英国嘴唇强调地重复道。“老天！我虚弱得像只老鼠！”

瞬间，玛格丽特站了起来。

她在做梦吗？这些巨大的石崖是天堂之门吗？微风的芬芳气息突然由天使翅膀的扑动引起，给她——经过所有苦难之后——带来超凡喜悦的消息，还是——她虚弱生病——成了谵妄的猎物？

她又听了听，再次听到那同样非常尘世的声音——地道、诚实的英国语言，与天堂的低语或天使翅膀的扑动毫无相似之处。

她急切地环顾四周，看着高耸的峭壁、孤寂的小屋、广阔的石滩。在那里的某个地方，在她之上或之下，在一块巨石后面或裂缝里，但仍然躲过了她渴望焦灼的眼睛的，一定是那个声音的主人——那声音曾经激怒过她，但现在，只要她能找到它的所在，就会让她成为欧洲最幸福的女人。

“珀西！珀西！”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在怀疑与希望之间受尽折磨，“我在这里！到我这儿来！你在哪儿？珀西！珀西！……”

“叫我倒是不错，亲爱的，”那同样拖腔拖调的声音说，“但老天爷，我不能到你那儿去；那些该死的吃青蛙的家伙把我像鹅一样捆着，我虚弱得像只老鼠……我脱不了身。”

玛格丽特仍然不明白。至少有十秒钟，她没有意识到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如此拖沓、如此亲切，但唉！带着一种奇怪的虚弱和痛苦的口吻。视野里没有别人……除了那块岩石旁边……上帝！……那犹太人！……她疯了吗？还是在做梦？……

他的背对着苍白的月光，半蹲着，徒劳地想站起来，双臂被紧紧绑住。玛格丽特跑上去，双手捧起他的头……直视进一双蓝眼睛——善良，甚至略带笑意——从那奇怪而扭曲的犹太人面具中闪耀出来。

“珀西！……珀西！……我的丈夫！”她喘着气，喜悦使她虚弱无力。“感谢上帝！感谢上帝！”

“哎呀！亲爱的，”他愉快地回答说，“如果你能解开这些该死的绳子，让我摆脱这不雅的姿势，我们俩很快就会感谢上帝的。”

她没有刀，手指麻木无力，但她用牙齿咬，同时大滴的、受欢迎的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涌出，落在那双被绑住的手上。

“老天！”他说，在她疯狂的努力下，绳子终于开始松开，“我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一个英国绅士让一个该死的外国人揍了，却连还手的意思都没有。”

很明显，他因肉体痛苦而精疲力竭，当绳子终于松开时，他瘫倒在岩石边。

玛格丽特无助地环顾四周。

“哦！在这可怕的海滩上，哪怕有一滴水也好！”她痛苦地喊道，看到他又要昏过去。

“不，亲爱的，”他带着愉快的微笑喃喃道，“我个人更希望来点好的法国白兰地！如果你伸手到这件脏衣服的口袋里，你会找到我的酒壶……我他妈的一点也动不了。”

他喝了些白兰地，然后强迫玛格丽特也喝了一些。

“哎呀！现在好多了！嗯？小女人？”他满意地叹了口气说。“嗨！这真是准男爵珀西·布莱克尼被他夫人发现时的古怪装扮，错不了。天哪！”他摸了摸下巴补充道，“我快二十小时没刮胡子了；我看起来一定很恶心。至于这些卷发……”

他笑着摘下那令人毁容的假发和卷发，舒展了他因弯腰几个小时而麻木的长腿。然后他俯身向前，长久而探究地看着他妻子的蓝眼睛。

“珀西，”她低声说，深深的红晕布满她细嫩的脸颊和脖子，“如果你知道……”

“我知道，亲爱的……一切，”他无限温柔地说。

“你能原谅吗？”

“我没有什么需要原谅的，甜心；你的英勇、你的奉献——我，唉！如此不配——已经远远弥补了那次舞会的不幸事件。”

“那你当时就知道了？……”她低声说，“一直……”

“是的！”他温柔地回答，“我知道……一直……但是，天哪！我要是早知道你有一颗如此高贵的心，我的玛戈，我早就该像你应得的那样信任你，你也不必在过去几个小时里经历如此可怕的痛苦，跑来追一个做了这么多需要原谅之事的丈夫。”

他们并肩坐在一起，靠在一块岩石上，他把疼痛的头靠在她肩上。她现在无疑配得上“欧洲最幸福的女人”这个称号。

“这是盲人领跛子，甜心，不是吗？”他带着过去那种和善的微笑说。“天哪！我分不清是肩膀更疼还是你的小脚更疼。”

他俯身亲吻它们，因为它们从破烂的袜子里露出来，悲惨地见证了忍耐和奉献。

“但是阿曼德……”她突然惊恐而悔恨地说，在幸福之中，那个她为之深重罪孽的亲爱的兄弟的形象出现在她脑海中。

“哦！不用为阿曼德担心，甜心，”他温柔地说，“我不是向你保证他会安全吗？他和德图奈以及其他人在‘白日梦’号上。”

“但是怎么？”她喘着气，“我不明白。”

“不过很简单，亲爱的，”他带着那有点滑稽、半害羞半愚钝的笑声说，“你看！当我发现那个畜生肖夫兰像水蛭一样粘着我时，我想既然甩不掉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带他一起走。我无论如何得找到阿曼德和其他人，而所有道路都有巡逻，每个人都在留意你的卑微仆人。我知道当我在‘灰猫’从肖夫兰手中溜走后，他无论我走哪条路都会在这里等着我。我想监视他和他的行动，英国人的脑袋哪天也不比法国人差。”

确实，事实证明要高明得多，玛格丽特满心欢喜和惊奇，听他继续讲述他如何大胆地在肖夫兰眼皮底下抢走了逃亡者。

“打扮成那肮脏的老犹太人，”他快活地说，“我知道我不会被认出来。我早在晚上早些时候在加来见过鲁本·戈德斯坦。几枚金币，他给我提供了这套行头，并保证自己躲得无影无踪，同时把车和马借给我。”

“但是如果肖夫兰发现了你，”她激动地喘着气，“你的伪装很好……但他那么精明。”

“奇怪！”他平静地回答，“那么游戏肯定结束了。我只能冒险。我现在很了解人性，”他愉快的年轻声音里带着一丝悲伤，“而且我彻底了解这些法国人。他们如此厌恶犹太人，以至于绝不敢走近他两码以内，天哪！我想我成功地让自己看起来像能想象到的最令人恶心的东西。”

“是的！——然后呢？”她急切地问。

“天哪！——然后我执行了我的小计划：也就是说，起初我只决定一切听天由命，但当我听到肖夫兰给士兵们下达命令时，我想命运和我终究要合作了。我计算了士兵们的盲目服从。肖夫兰命令他们，违者处死，直到那个高个子英国人出现。德加斯把我扔成一堆，离小屋很近；士兵们没有注意那个把公民肖夫兰带到这里的犹太人。我设法挣脱了那个畜生绑在我手上的绳子；我随身总带着铅笔和纸，我匆忙在一张纸上涂了几条重要指示；然后我环顾四周。我爬到小屋边，就在士兵们的鼻子底下——他们按照肖夫兰的命令埋伏着，一动不动——然后我把小纸条从墙缝塞进小屋，等着。在纸条里我告诉逃亡者悄无声息地走出小屋，爬下悬崖，向左走直到第一个小湾，给一个特定信号，‘白日梦’号的小船——在不远处的海上等待——就会接他们。他们无条件服从了，幸好对他们和我来说都是如此。看到他们的士兵也同样服从肖夫兰的命令。他们一动不动！我等了将近半小时；当我知道逃亡者安全了，我就发出了引起那么大骚动的信号。”

这就是整个故事。看起来如此简单！玛格丽特不禁惊叹于那绝妙的机智、无限大胆和果敢，这些品质使得这个冒险计划得以构思并执行。

“但是那些畜生打了你！”她惊恐地喘着气，一想到那可怕的侮辱就害怕。

“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温和地说，“当我的小妻子的命运如此不确定时，我不得不留在她身边。天哪！”他愉快地补充道，“别怕！我保证，肖夫兰的等待不会白费！等我把他弄回英国！——哎呀！他给了我一顿鞭打，我要连本带利让他偿还，我向你保证。”

玛格丽特笑了。在他身边、听到他快活的声音、看着他蓝眼睛里那愉快的闪光，感觉真好；他伸展强壮的手臂，渴望那个敌人，期待他应得的惩罚。

然而，她突然一惊：快乐的红晕从她脸颊上褪去，欢乐的光芒从她眼中消失；她听到头顶上有一个偷偷摸摸的脚步声，一块石头从悬崖顶上滚落到下面的海滩上。

“那是什么？”她惊恐地低声问道。

“哦！没什么，亲爱的，”他愉快地笑着喃喃道，“只是你碰巧忘记的一件小事……我的朋友，弗克斯……”

“安德鲁爵士！”她喘着气。

确实，她完全忘记了那位忠诚的朋友和同伴，他在所有这些焦虑和痛苦的时刻信任并支持她。她此刻才想起他，带着悔恨。

“是啊！你忘了他，是吗，亲爱的？”珀西爵士快活地说。“幸运的是，在和我朋友肖夫兰吃那顿有趣的晚餐之前，我在离‘灰猫’不远的地方遇见了他……天哪！我和那个年轻的恶棍有一笔账要算！——但在此期间，我告诉他一条很长、很绕的路，可以带他通过一条肖夫兰的人绝不会怀疑的迂回路线来到这里，大约在我们准备好等他的时候，嗯，小女人？”

“他服从了？”玛格丽特极度惊讶地问。

“二话不说。瞧，他来了。我不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现在他来得正是时候。啊！他会成为漂亮的小苏珊娜最令人钦佩、最有条理的丈夫。”

与此同时，安德鲁·弗克斯爵士已经小心翼翼地走下悬崖；他停了一两次，停下来听那会指引他找到布莱克尼藏身之处的低语。

“布莱克尼！”他终于谨慎地说，“布莱克尼！你在那儿吗？”

下一刻，他绕过珀西爵士和玛格丽特靠着的那块岩石，看到那个仍穿着长长的犹太人大褂的怪异身影，他完全困惑地停住了。

但布莱克尼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

“我在这儿，朋友，”他带着那滑稽愚钝的笑声说，“活着呢！虽然我穿着这些该死的东西看起来像个稻草人。”

“天哪！”安德鲁爵士惊叫起来，认出是他的领袖，“在所有……”

年轻人看到了玛格丽特，及时止住了涌到嘴边的强烈言辞，看着这位精致的珀西爵士穿着这奇怪而肮脏的服装。

“是的！”布莱克尼平静地说，“在所有……嗯！……我的朋友！——我还没时间问你，我命令你留在伦敦，你却跑到法国来干什么？不服从？什么？等我肩膀不那么疼了，老天，等着瞧你会受到什么惩罚。”

“奇怪之鱼！我会承受的，”安德鲁爵士愉快地笑着说，“既然你还活着来惩罚我……你会让我让布莱克尼夫人独自旅行吗？但是，看在上帝的份上，老兄，你从哪儿弄来这套不寻常的衣服？”

“哎呀！有点奇特，不是吗？”珀西爵士愉快地笑道。“但是，奇怪之鱼！”他突然认真而权威地补充道，“现在你来了，弗克斯，我们不能浪费时间了：那个畜生肖夫兰可能会派人来找我们。”

玛格丽特太幸福了，她可以永远待在这里，听他的声音，问一百个问题。但是一提到肖夫兰的名字，她就迅速警惕地一惊，害怕那个她宁愿死也要拯救的宝贵生命。

“但是我们怎么回去？”她喘着气，“从这里到加来的路上全是士兵，而且……”

“我们不回加来了，甜心，”他说，“而是去格里内角另一边，离这里不到半里格。‘白日梦’号的小船会在那里接我们。”

“‘白日梦’号的小船？”

“是的！”他快活地笑道，“我的另一个小把戏。我本应该之前告诉你，当我塞纸条进小屋时，我还另外给阿曼德加了一张，我指示他留下，那纸条会把肖夫兰和他的手下全速引回‘灰猫’找我；但是第一张小纸条包含了我真正的指示，包括给老布里格斯的。他接到我的命令，先驶向远海，然后向西。当远离加来的视线后，他会派小船去格里内角外的一个我和他知道的小湾。水手们会留意我——我们有事先约定的信号，然后我们都会安全上船，而肖夫兰和他的手下会庄严地坐在那里监视‘就在‘灰猫’对面’的那个小湾。”

“格里内角的另一边？但是我……我走不动了，珀西，”她无助地呻吟着，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甚至站不起来。

“我背你，亲爱的，”他简单地说；“盲人领跛子，你知道。”

安德鲁爵士也准备好帮助搬运这珍贵的负担，但珀西爵士不愿把他的挚爱交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手臂。

“等你们俩都安全上了‘白日梦’号，”他对年轻战友说，“等我感到苏珊娜小姐的眼睛在英国不会用责备的目光看着我时，那时就轮到我休息了。”

他的手臂，尽管疲惫和痛苦，仍然充满力量，搂住玛格丽特可怜、疲惫的身体，像抱一根羽毛一样轻轻地把她抱起来。

然后，当安德鲁爵士知趣地保持着听不见的距离时，有很多话——更确切地说，是低语——连秋风也没听到，因为它已经休息了。

他所有的疲劳都被忘记了；他的肩膀一定很疼，因为士兵们打得很重，但这个男人肌肉似乎钢铁般坚硬，他的精力几乎是超自然的。这是一次疲惫的行走，沿着悬崖的石滩走了半里格，但他的勇气从未动摇，肌肉也从未因疲劳而屈服。他迈着坚定的步伐前进，有力的手臂环抱着珍贵的负担，并且……毫无疑问，当她安静幸福地躺着，时而因暂时的困倦而昏昏欲睡，时而透过慢慢聚集的晨光，看着那张和善的脸，带着懒洋洋下垂的蓝眼睛，永远开朗，永远被善意的微笑照亮，她低语了许多事情，帮助缩短了疲惫的路程，像舒缓的香脂一样作用于他酸痛的肌肉。

五颜六色的黎明光芒在东方破晓，他们终于到达了格里内角外的小湾。小船在等待：回应珀西爵士的信号，它靠近了，两个结实的水手有幸把夫人抱上小船。

半小时后，他们登上了‘白日梦’号。船员们——他们必然知晓主人的秘密，并且全心全意效忠于他——看到他以如此奇特的装扮到来，并不惊讶。

阿曼德·圣茹斯特和其他逃亡者热切地等待着他们勇敢的救援者到来；他不停下来听他们表达感激，尽快找到了自己的私人船舱，留下玛格丽特在她兄弟的怀抱中十分快乐。

‘白日梦’号上的每一件物品都装有那种精致的奢华，这是珀西·布莱克尼爵士所钟爱的，当他们在多佛上岸时，他已经找到了时间穿上他喜欢的华丽衣服，他总是在游艇上备有充足的衣物。

困难在于给玛格丽特提供一双鞋，当夫人发现她可以穿着小艇队员最好的鞋子踏上英国海岸时，小艇队员真是高兴极了。

其余的是沉默！——对那些经受了如此多痛苦却终于找到巨大而持久幸福的人来说，是沉默和喜悦。

但据记载，在准男爵安德鲁·弗克斯爵士与苏珊娜·德图奈·德巴瑟里夫小姐的辉煌婚礼上——威尔士亲王殿下和所有上流社会精英都出席了——最美丽的女人无疑是布莱克尼夫人，而珀西·布莱克尼爵士所穿的衣服成了伦敦纨绔子弟们好多天的话题。

同样的事实是，法国共和政府特使肖夫兰先生，在那个难忘的格伦维尔勋爵舞会之夜后，没有出现在伦敦的任何社交活动中。

Translation

English

THE ESCAPE

Marguerite listened—half-dazed as she was—to the fast-retreating, firm footsteps of the four men.

All nature was so still that she, lying with her ear close to the ground, could distinctly trace the sound of their tread, as they ultimately turned into the road, and presently the faint echo of the old cart-wheels, the halting gait of the lean nag, told her that her enemy was a quarter of a league away. How long she lay there she knew not. She had lost count of time; dreamily she looked up at the moonlit sky, and listened to the monotonous roll of the waves.

The invigorating scent of the sea was nectar to her wearied body, the immensity of the lonely cliffs was silent and dreamlike. Her brain only remained conscious of its ceaseless, its intolerable torture of uncertainty.

She did not know!—

She did not know whether Percy was even now, at this moment, in the hands of the soldiers of the Republic, enduring—as she had done herself—the gibes and jeers of his malicious enemy. She did not know, on the other hand, whether Armand’s lifeless body did not lie there, in the hut, whilst Percy had escaped, only to hear that his wife’s hands had guided the human bloodhounds to the murder of Armand and his friends.

The physical pain of utter weariness was so great, that she hoped confidently her tired body could rest here for ever, after all the turmoil, the passion, and the intrigues of the last few days—here, beneath that clear sky, within sound of the sea, and with this balmy autumn breeze whispering to her a last lullaby. All was so solitary, so silent, like unto dreamland. Even the last faint echo of the distant cart had long ago died away, afar.

Suddenly . . . a sound . . . the strangest, undoubtedly, that these lonely cliffs of France had ever heard, broke the silent solemnity of the shore.

So strange a sound was it that the gentle breeze ceased to murmur, the tiny pebbles to roll down the steep incline! So strange, that Marguerite, wearied, overwrought as she was, thought that the beneficial unconsciousness of the approach of death was playing her half-sleeping senses a weird and elusive trick.

It was the sound of a good, solid, absolutely British “Damn!”

The sea-gulls in their nests awoke and looked round in astonishment; a distant and solitary owl set up a midnight hoot, the tall cliffs frowned down majestically at the strange, unheard-of sacrilege.

Marguerite did not trust her ears. Half-raising herself on her hands, she strained every sense to see or hear, to know the meaning of this very earthly sound.

All was still again for the space of a few seconds; the same silence once more fell upon the great and lonely vastness.

Then Marguerite, who had listened as in a trance, who felt she must be dreaming with that cool, magnetic moonlight overhead, heard again; and this time her heart stood still, her eyes large and dilated, looked round her, not daring to trust to her other sense.

The Scarlet Pimpernel · CHAPTER XXXI.